spring taste

walking

春菜

今天边逛aldi边犹豫晚上吃什么的时候,在马兰头香干和沙拉里选择了前者。因为是春天,大概。然而这江浙沪春天记忆是怎么被安到我头上的呢?第一次吃马兰头香干也就是不久前,吃了马兰头香干青团,然后惊为天人,念念不忘了。我确实觉得马兰头香干的味道能代表春天,而且就是我印象里的春天。

想了想这春天就是我的春天,有野菜的春天。在北方的时候,在小时候,春天的第一个信号就是野菜。所有人都会注意到野菜,并且很快就会把野菜端上餐桌,具体体现为一个吃起来十分刺啦的凉拌菜,或者夹杂着暗绿色的杂粮窝头或包子。说起来也是如数家珍,蒲公英、茵陈蒿、苜蓿、马齿笕都是有学名的,还有什么“前前姑”之类的至今不知到底是什么的地方名物。另外还有许多不能吃的,一度十分了解,但现在只能想起小时候特别喜欢巴天酸模,一种像菠菜的植物。

买了马兰头香干之后,为了它特意去吃了荠菜馄饨,因为觉得荠菜也是春天的。这个记忆也是杜撰的,因为我第一次吃荠菜馄饨也不过是近年的事情。但是我倒是早就知道荠菜。荠菜在北方也存在,很常见但是没人吃,大概是因为太小了。一说到荠菜我就想起在旧家1号楼前面的小花园,一到春天总是很多。有长长的花枝,顶部是白色的小花,侧面是心形的小果实,真的是心形,很特别。我甚至记得一次对话,爸爸还是老姑说听说上海人特别爱吃这个,大家都觉得匪夷所思,认为这并不会很好吃。到了广州之后第一次在“老上海”馄饨铺吃到荠菜肉馄饨,但觉得有股怪味就没再吃过。来了上海之后觉得上海的做法确实还挺好吃,还是有股怪味,但是怪的还挺不错。哎呀,四川北路那个利什么什么的做的是真好吃。

以及我刚才才知道草头就是苜蓿。准确地说是南苜蓿,但长得很像了已经。本地同学十分喜欢“酒香草头”,确实挺好吃,很别致,所以我一直觉得它是某种特别的蔬菜,只有江南有。然而它竟然就是苜蓿。在北方的时候每年春天几乎都会吃苜蓿,妈妈会把苜蓿和玉米面和在一起,做成饼子或窝头。小时候觉得实在难以下咽,但最近也能体味到里面的清香了。虽然都是苜蓿但大概也是有些区别,要不为什么北方不用它炒菜呢,大概北方的紫花苜蓿口感太韧了吧。

所以说江浙沪和京津冀的真的还挺像的,共享很多东西,食物、活动、对季节的感受。以前总觉得江南是云雾缭绕的湿热的南方,但那是应该是群山之南的广东,“韶关以北都是北方”。在广东人们真的不会在春天特意去寻找野菜,也没什么踏青活动,因为就没枯萎过。这导致我一度对秋天和春天非常热切地期盼,太需要季节了。不过不得不说,江浙沪的季节也没那么鲜明,桃李梅柳都是如常,但“草色遥看近却无”的阶段却消失了。也没什么雪,也不会特别冷,果然还是冰雪消融后的春天才最美好呀。

昨天还在朋友圈看到了广东的大学同学去石家庄玩,我去,裕西公园!感觉自己老家上电视了,真的太熟悉了。一度非常想评论,但跟他实在是不熟就社恐了,所以在这说说吧。

再附上一些春天的图片。